《黑鏡:潘達斯奈基》的玩法,達哥 10 年前已玩過。

當然,兩者命題截然迴異。

Black Mirror 最新特備劇集《Bandersnatch》( 《黑鏡:潘達斯奈基》),剛在 2 小時前 (12 月 28 日 16:00) 上架。我看了 2 小時,已看過 3 個結局,卻都不是編劇希望我見到的結局——好亂?因為這一集是互動劇情,隨住你不同的選擇,走向不同的分支。

據說,劇情總長度有 5 小時,結局,有 5 個。

故事講述 1984 年——那個充滿政治暗喻又滿是科技突破的年份,Stefan 加入了遊戲公司,要將可以多重選擇的小說《Bandersnatch》為基礎,編寫成一個可以多重選擇的同名遊戲,最後卻陷入各式各樣的幻覺及質疑……

劇集會在一開始就讓你習慣「選擇」——吃哪一個品牌的粟米片、聽那一盒錄音帶,你只要觸碰畫面底下彈出來的選項就可以了。而你以為只是微末枝節的選項,後來都會對劇情有影響。

如果你小時候有聽過《Choose your own adventure》或《抉擇叢書》系列,像 《征服號太空船》、《金盒裡的一雙手》……對此概念應該不難理解——

殺死他(揭去第 65 頁)?

還是放他一馬(揭去第 78 頁)?

你的選擇會導致不同結局。如果單從手法來看,Netflix 僅僅借用現今的串流科技,把當年的小說揭頁變成當代的劇集分流而已。又正如標題所言,達哥一早借 Youtube 用過這手法:

剛好就是 2008 年的平安夜,林氏兄弟 (弟弟即為後來的「達哥」 林慧韡)借用 YouTube 當年最新的畫面置入鏈結技術,讓大家可以睇完一段片後,再透過鏈結選擇去看哪一條片,繼續劇情,變相成為互動劇。此劇曾在高登討論區造成一時轟動,後來甚至得到香港旅發局垂青,拍了另一條有台妹及港女選擇的新片:

手法來說,是破天荒。 《黑鏡》的主創 Charlie Brooker,當然不會止步於《心跳回憶》式溝女那麼簡單。

為免太早講及劇情,我會先講講 《黑鏡:潘達斯奈基》會令人享受的部分。

如果你是 Geek,會很愛配角 Colin 對 Pac-Man 食鬼遊戲的詮譯、會喜歡他家裡 Philip K Dick 的 UBIK 海報(UBIK 本身就是一本 1969 年出版、講述多重現實的科幻小說),當然也會迷戀佢那有型(是最懶但同時最準確的形容詞)的家居美學。

如果你沒有接觸互動遊戲文本,也會對劇集可以自選背景音樂(Thompson Twins / Now 2)、或操控角色行為感到鮮活有趣。

如果你是 Black Mirror 鐵粉,一定喜歡Brooker 沒有放過「互動」、「選擇」的玩法,去講述更多的命題,例如自由意志,例如平行時空。

所以,讀到這裡,我會叫你跳出 Medium,立即去 Netflix 看劇。

若然已經看了,就繼續讀吧。

以下有劇情透露。

第 4 季 BM 已經不像早 2 季般結局難料,也不再極端暗黑。來到《Bandersnatch》 (《潘達斯奈基》),也不難意料劇情的走向 — – 主角會慢慢發現,自己的選擇不是自己的選擇,延伸至被政府監控被藥物操縱的質疑。當 Stefan 意識到被扯線、對天呼喊請求神喻之際,你可以選擇一個神秘符號敷衍他,也可以直接告訴 Stefan,他只是一個叫 Netflix 的娛樂系統的故事人物,此等惡趣味是開心的,貫徹 BM 風格。

作為互動故事,有人嫌棄劇情簡單,Sorry,其實互動的選擇/返回也是劇情, 部分,你要了解,今集不是一次簡單線式講故事,而是「形式即文本」。

只是,編劇對遊戲作者的後設反省、命運悖論、自由意志的討論、平行宇宙的推敲、重重覆覆的(強制)選擇,是陳套的:

滿足爆谷電影劇情需要而突然湧出武鬥、血腥場面不難想起《Adaptation》、蹂躪戲中人的生活來娛樂電視框外的「神靈」《Cabin in the wood》、穿越平行時空意圖改變現在《Butterfly Effect》,以及許多,許多。

《Bandersnatch》只可稱為關於「選擇」的次文化嘉年華,各式各樣可以透過這個手法推演出來的意念,都玩透透,遺憾也因此變得劇情細碎,炫目,又不留痕。,與上次《White Christmas》難以比較。

只能說 Netflix 給 Brooker 一次適時的實驗。

甚麼實驗?Netflix 監察系統的實驗——以後我們會有更多看似無傷大雅的選項,像兩款粟米片間的口味揀擇,隨心選選,最終卻流入企業對用家口味研究的資料庫內。

而從這個層面看,作者以劇中對政治監控諷刺 Netflix 自己都是如此監控但又是 Brooker 一手促成,又很是 Black Mirror。

Spark AR、Chatbot、Podcast 研習中。退役旅遊記者,兼職跑手,永久爸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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