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《李屍朝鮮》想起自己的舊作《不吃不可》

在群情洶湧(主要是老婆慫恿)看了 NETFLIX 《李》的第一集,講到緊湊至無法停下,不過第一集我覺得還好,看看第二集如何。

*講起來,比較想打《我第一天到警察局上班 Remake》。

同時,想起 2013 年自己寫了個 1600 字短篇,如下。

光輝屈膝縮於空空如也的冷凍櫃前盤算。

玻璃上那似乎猶在的冷洌令他餓了三天的頭腦清醒點。他眼前是三個同樣餓壞的人。餓壞的食物。

他畏光的近視眼瞄了一下那豐滿而穿黑絲襪、又再翻看娛樂雜誌的女孩。在被困的首兩天,他以為這會發展成肉慾的故事,卻不。面對死亡陰影,始終,慾望不得聲張,縱然仍在她的幼腿上偷偷進行。她叫嘉黛,出奇冷靜,對團體沒貢獻,但在三男一女的組合中,她美麗的存在已然是重大貢獻。

光輝很樂意吃她,非常時期的謀殺與肢解是合法的吧?他有時在網上看真實解剖片,看那不露臉的手套把不同內臟端到鏡頭前,有一幕,是把玩女屍胸內的兩個矽袋。

而就算是純觀感,嘉黛也比較易入口。問題出在大塊頭。

大塊頭國強按照作息,正在掌上壓,但太餓的關係次數已遽降。國強堅持茹素,光輝也沒有自信可以在他的武力下存活,他自問體力僅勝嘉黛,若然先吃女孩,羸弱的他就是下一道焗肉排,這可不行。

合縱連橫,先聯手除去大塊頭才上算,是嗎?未必。因為剩下那個,是賤人,牙齒亮白說話齷齪的賤人。

便利店呈長方形,不似其他分店以玻璃牆為主,兩邊的石屎厚牆隔音不錯。也因為上手經營的是士多,他們有關門時間,而留下了一道鐵閘。正因為有這道鐵閘,他們才倖免於難。後方有小得無法理解的坐廁,存貨用的鋼架,以及深綠夾萬。

賤人就是便利店老闆。災難來到時只得光輝及國強在店內,嘉黛隨後才到,賤人正準備降閘,拒絕嘉黛進來避難,直至他留意到她的美色。之後數天他不時要求嘉黛報恩,在另外兩名男士保護下才作罷。

嘉黛沒有感謝,沒有回應,只是默默隨大家吃喝。

冷風由閘縫颯颯進來,拍打聲時時響。他們被困十日,第五日已斷電。店中生火又怕積聚二氧化碳形同慢性自殺。沒有網絡,沒有廣播,水也變成涓滴流。賤人嘮嘮叨叨,愈加後悔多了三個人分食,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。

光輝仍在擔心,若果夾擊國強,賤人不知會否變卦,來個一石二鳥。掌上壓半途,國強背靠鐵閘附近的櫃台,不住喘氣,按住腹部。或許現在是衝上去突襲的時機?光輝環視,沒甚麼可充當兇器,能湊合的只得啤酒樽,兩個。賤人在恥笑國強浪費力氣,嘉黛只是看書,突然感應到甚麼的與光輝四目交投。

光輝一凜。他的手在小腹轉兩圈,同時斜望酒樽,再看看國強。嘉黛無表情卻爽快地點頭,如為光輝打了強心針。於是他用僅餘動力站起來,拿起兩個酒樽,緩緩地走在國強面前,國強一時意會不來,啤酒樽就在頭頂碎開。他右手按住血泉,左手想推開光輝不果,反被碎瓶割傷。他狂嚎的彈起來,光輝沒有怯,反而集中精神的刺向他,但國強稍一挪移,光輝已經跌入他懷中,受了膝撞。然後第二個玻璃樽爆裂,國強只得跌坐地上,靠在鐵閘呻吟。

嘉黛把破瓶交予賤人,光輝也拾起尖銳的樽頸,兩個男子齊齊把瓶口變成血的水龍頭。

鐵閘在啪啪啪啪響,風吹得更多進來。三人把屍首拖到店中央,圍觀。他們沒有任何利器切肉,也拆不下雪櫃、鋼架等金屬部件。嘉黛咬咬牙,黑絲襪跪在血池上,曲身,提起屍體的手臂咬咬咬咬咬咬咬下去。她發現上下顎的力無法嚙下,於是改為扭動頸部借力,聽到皮膚破裂,她口中就多了塊肉,她硬吞了。再嚙,這次才把肉吐出來。

賤人無力滑到地上。光輝於是走到後方拿出放紅酒的木卡板出來生火,火未升起,發泡膠碗內肉塊已成堆。光輝在想,要不要煙燻,令肉保存更久,就聽到受傷動物的哀鳴。

三人震顫的看著鐵閘,被國強撞歪的鐵閘,近櫃台的下方,露了缺口。兩隻有黑色血跡的蒼白的手伸進來亂摸,然後後拉。伸入缺口拉閘的手更多,光輝把才燃起的卡板燒向那堆手,那堆手沒退縮之意,才幾秒間,鐵閘斜塌而下,進來的已不止是手。

光輝快速後退,也不及手的主人們快,在無視嘉黛的情況下,只將光輝及賤人撲倒。它們端詳了不能動彈只能慘叫的二人,賤人喉嚨率先遭咬破,光輝卻只被咬去肩膊小肉。賤人喉頭竭力拉扯,以為叫聲可以抵住劇痛,卻在咀嚼下變得靜默。吃飽以後,它們沒有理會二人就離開。

光輝按住肩膊慟哭,再看那流出來的血悠悠變黑,他似乎預見了自己的變化,再看看化為骨架的賤人,他才理解,在它們眼中,只有繁殖與飽肚,兩個選擇。

咀角還有肉屑的嘉黛慢慢退出外面,沒有看閉眼迎接新生的光輝,用膠袋盛著那一碗肉,也向不同的未來邁步。

Spark AR、Chatbot、Podcast 研習中。退役旅遊記者,兼職跑手,永久爸爸。

Get the Medium app

A button that says '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',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iOS App store
A button that says 'Get it on, Google Play',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Google Play store